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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不可思议了，同样的炮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别？”
卡特琳不解，看着前方翻腾的海水，即便被炮弹打中目标，也不见有这样的威力。
“是冲量与力。”沈涛简单解释这个物理知识。
卡特琳的学识并不差，但对这个新知识是茫然不知。
“再怎么冲击，威力也不至于这样大。”
沈涛道：“不能以表面现象来解释。其实两种物体的冲击产生的力，是两者质量乘速度积的差，这就是两者相撞后产生的冲力。”
卡特琳有些感悟，虽然没能具体算出产生的力量，但群鲨之父和炮弹就存在的巨大质量差，这质量差距产生的力就相当惊人。
当然，这冲量算法过于简单，其中还有一些因素影响。
沈涛为了她能快速理解，只是简单解释。如果卡特琳生活在他那个年代，只要说一个简单的案例，就十分清楚。
飞机撞鸟。
卡特琳艰难起身，道：“我们虽然重伤那畜生，但要怎么才能逃离这个梦境空间？”
自始至终，他们的危机依旧存在。
沈涛单手扶着船舵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道：“我想我们应该找到出口了。”
卡特琳一脸茫然，却见群鲨之父已经停止嗷叫，化作一团白光，从海面快速掠过，归到克拉辛巨大的身体内。
于此同时，比蒙也化成一团绿色的云雾，钻入克拉辛的口中。
这是要合体了？
只见克拉辛吸收两股力量后，巨大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旋涡，强力的水流扰得船体失去控制，沈涛急忙转舵，在完全陷入旋涡流之前逃离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危急继续升级，卡特琳担忧道：“你不是说找到出口了吗，出口在哪？”
沈涛表情十分平静，道：“就在那里。”
卡特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赫然是克拉辛巨大的身体，诧异道：“那旋涡就是出口？”
沈涛摇了摇头，缓缓打着舵盘，让船在旋涡外围缓缓移动。
这梦境里发生的事情，他都了然于胸，里面各种离奇的事，都是有理可依，就好像《盗梦空间》里的场景。
“想要逃脱这里，必须让造梦者显出原型，这样我们的潜意识才会重新占据主动。”
卡特琳奇道：“原型？哪里有什么原型。”
沈涛嘴角扬起，道：“原型不就在那里吗？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大声喊道：“对不对，伟大的旧日支配者。”
他的声音如同海面惊雷，将狂风和海浪的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那身处旋涡中的克拉辛露出笑容，用另一个粗厉而熟悉的声音说道：“人类，欢迎来到我的梦境。”
卡特琳听罢大惊失色，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，就是那《死灵之书》里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。
克苏鲁，伟大的旧日支配者。
俄顷，两人感受到船体在不断下沉，克苏鲁身处的漩涡下，似乎有个巨大的黑洞，张口大口，正在将这片海水吞噬。
海水在顷刻间被吸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一片荒芜大地，四周隆隆之声响起，千百根柱子正破土而出，屹立在这片土地上。
“这······这就是千柱之城？”
看着这些高耸入天的石柱，这场景只有在古籍中出现，卡特琳呆在原地，驻足不前。
“这里是克苏鲁的梦境，我们识破了克拉辛和比蒙的真身，击败群鲨之父，才进入到这个真实梦境。你没发现船已经消失了吧。”
卡特琳这才回过神，他们双脚现在已经站在大地上，这场景转换太匪夷所思了。
梦里也是如此，尽管觉得不可思议，但在梦里却觉得一切十分合理。
“走吧，克苏鲁在前面等着我们，出口还得问它。”沈涛向前方由石柱组成的神庙宫殿走去，道：“不过它同意不同意，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卡特琳不明白，跟了上去，道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梦境既然被我们识破，就算是克苏鲁也无法留住我们的意识。现在我们就去看看，它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的。”
两人沿着仅有的一条路向前走，似乎花了很久时间，当他们看到那伟大的克苏鲁坐在石墩上时，刚才的时间却又觉得过得飞快。
克苏鲁将双手搭在大腿上，注视两人，道：“你们是除了那个阿卜杜拉后，能进入我真是梦境的先民。啊，不，你不是。”
它说的是沈涛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没有先民血脉和力量，竟能在我的梦境里行动自如。”
华夏子孙，何惧魑魅魍魉！
沈涛挺起胸膛，道：“可能是我运气好！”
克苏鲁先是愣了愣，然后阴笑道：“你不仅拥有可以媲美先民的强大精神力量，而且你的学识已经远远超出这个时代，真是不可思议。我虽然被封印千年，但仍可通过人类头脑，了解这个世界动态。”
“我依稀记得，在遥远的东边，生活着一群部落，他们拥有极高的智慧，本可以替我们掌管世界。可我们到达东边时，赋予他们力量时候，却被一条巨龙挡住去路。若不是我们与旧神发生战争，我还真想去会会它。”
东边，龙？
沈涛脑袋轰隆炸开，全身似乎有一道电流袭过，浑身汗毛竖立。
克苏鲁意味深长道：“你身上的力量，与他们有些相似。”
沈涛默不作声，仿佛被看穿了一般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克苏鲁缓缓道：“迟早有一天，我会在沉睡中苏醒，重新降临人间。到时候我们再相会。至于这本书，嘿嘿~”
它阴森的笑容让两人泛起恐惧，然后四周的物体像时间飞逝般流逝，渐渐模糊，化成颜色各异的线条。
沈涛心里清楚，这是逃离梦境的时空隧道。眼前的克苏鲁仍旧保持坐姿，饶有兴趣地审视两人，露出高深的笑容。
“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，在诡秘的万古中，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！”
在克苏鲁的呼唤下，沈涛周围环境越发模糊，眼前的这位旧日支配者也渐渐消失，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。
当他再次睁开双眼，正依靠在墓室的石门前，而前方不远，《死灵之书》散发的绿光正在减弱，卡特琳双眼摆脱绿光，缓缓恢复意识。
而那本《死灵之书》，被绿色的火焰包围，化作灰烬，散落在卡特琳的手上。
众人均是一惊，上古魔法书之首的《死灵之书》，竟这样毁了？